“别乱动,”袁三语气沉下来,“你自己说过,不擦干头发睡觉会面瘫。”
谢斐无奈地说,“你们惯会用我的话来堵我的。”
不过,她又觉得,大概袁三没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在乎世俗眼光,更不理会那些压抑沉重的诸多规矩。
这人很逍遥自在,若不是因为她,说不定早就下斗盗墓去,活得悠哉快活。何必在这深山里,守着一座窑炉忙活?
谢斐眼眸暗下来,专注于烤鱼。
袁三也不说话,慢慢给她擦拭发梢,将柔软的发丝绕在骨节分明的指间,忍不住轻轻嗅了嗅。
裴渊的妾……
他闭上眼。
姑娘,本不该如此的。
她该是山川里最自由自在的风,广阔大海里无拘无束的鱼,这世道约束了她,甚至还想吞噬她。
能替姑娘,做些什么呢?
谢斐烤好了鱼,煮了野菜鱼汤,还揉了白面蒸上馒头,配上带上山的泡菜,晚膳不算粗陋。
饭后,等袁三冒雨出去刷锅了,谢斐随手往脸上一抹,才发现坑坑洼洼的。
她赶紧找来水盆,往荡漾的水波里一看,霎时发出一声大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