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丢了命,也没有摔断腿,却正正划破了侧脸。

    伤口不深不浅,见了肉,饶是用最好的药养着,愈合以后还是留下了半寸浅浅的疤。

    仔细看看不出,却让冯大夫人大松了一口气。

    这一点子疤对科举和当官都没什么阻碍,毕竟,也不是对官员体貌吹毛求疵的时候了。

    只一点,入不了翰林院。

    天下皆知,非翰林不入内阁,且翰林院是一等一的清贵之地,入了这里,算是进了升官的快车道。

    消息落到冯老爷子的耳中时,许玥正陪在一旁,两人一人执白,一人执黑,正在下棋。

    她发觉,一向手稳的冯老爷子手颤抖的几乎握不住棋子,眼中是她理解不了的复杂神色。

    良久,低低得道了一声:

    “冤孽啊!”

    ……

    秋意已尽,便入了冬。

    今年的天气格外冷些,十一月就落了第一场雪,此后断断续续,三天两头落些冰粒子和雪花。

    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屋子里各处已经摆了七八个火盆,上好的银霜炭带来一股热气,一点也不冷。

    她伸手换衣裳,床边架子上挂着一件风毛出的极好的白狐裘衣,穿上,刚刚好罩住脚踝,密不透风,绝不会着凉。

    执笔点了朱砂在墙上的九九消寒梅花图上,涂一瓣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