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粲京此刻正坐在床上,往右手臂的伤口上撒双氧水。红白的泡沫沸腾翻滚,屋里有血腥气。
那是被她割伤的伤口。
这里是她睡过好几晚的陆粲京的寝室,陈染已经很熟悉这里的构造,自己换了陆粲京给她买的拖鞋和睡衣,把沾了他的血的衣服扔进脏衣篓里。
“找医生缝针吧。”陈染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用手指整理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
似乎没什么被强y绑来的氛围,她还有心思关心他。
陆粲京脸上没有了那种惯常的温驯平和,不展露一切情绪,是纯粹的空白。
他低着头,只看着自己的手臂。
陈染没有下狠手。
她大可以声称正当防卫,用匕首T0Ng他的脏腑,或者切断他的肌r0U,割开他的动脉。
但她不想真的伤他,只是吓唬他,划伤了他的皮肤。
……心底有黑沉沉的浓郁情感翻了上来,悄无声息地冒着恶臭的水泡。
不是暗自欢喜。
而是失望和憎恨。
“你带着刀对付我。”他娴熟地消毒,上药,很粗鲁地对待那道伤口,仿佛根本不是他自己的皮r0U,也感觉不到痛。
“防身而已。”陈染有点不太舒服,把他床头的枕头拖过来,靠在床头,垫在身后。
说的那么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