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脉尽毁。丹田破碎,似乎要看不见。无数毒入体,媚毒算得上最轻的一种。腕骨断裂,琵琶骨被藤蔓刺穿用于固定……
似乎很棘手。
少年似乎不以为意,他只感受到手腕有一瞬清清凉凉,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哪怕琵琶骨处血肉再断连一些也想要靠近。也有股好闻的香味,他说不上,但是与往常不一样的。
他瞳孔依旧失焦,显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
黎周觉得麻烦,先点穴位给他解了媚毒,好歹让他能清醒与她对话,半点没想到他是个什么姿势,会不会有羞耻感。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诧异了一下后,又恢复了麻木,了无生机硬生生令眸子黯淡了几分。他注意到四人的情况,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救了,但也许不是,是另一个深渊。
他终于正眼看了黎周。那是他记忆里见过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干净纯粹,一眼就能望到底,却是可望不可及的光亮。
“叫什么名字?”黎周看他清醒,问道。
少年依旧保持那样的姿势,甚至于脏污都没有清理一点,明明甚至不用耗费她千分之一的法力。
但是他如今也想不到这些。
在记忆底层,在近千年前,他们见过的。
那时他刚从万鬼窟爬出,整个人如同血尸一般,仅身形大体能看出是个人。还未被吞噬的一只恶鬼抓住了他脚腕也将爬出,在他准备将脚砍断时,他遇到了她。
那时她年龄还小,但也是这副病怏怏的模样,身上有药材与桂花味。
和如今的一样。他不会记错。
没有等到回答,黎周便似自言自语继续说道:“那我便叫你娇娇。”
娇娇嫩嫩,看着就想宠爱,怎沦落至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