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到临头……林晗后悔了。
“那姓郁的也不知为何这样恨他,一门心思要坏了他的清名。我如今瞧他这般模样却有些可怜可爱,倒下不去手了,索性今天就抛开甚么恩恩怨怨,名利纷扰,痛快与他睡上一觉,便是死也心甘。”
他这样想着,定下心来,三两下将自己脱得赤条条的,便上了榻,抱着裴陵亲来亲去,腻歪了好一会儿,怀中的人有些抗拒似的伸手去推他,却推不动,只得发出为难又羞恼的细碎喘息声。
“阿蘩……不要这样……”
林晗听见他口中像是在念谁的名字,凑近去听,却分辨不出来,心念转了几转,蓦然醒悟,想必是这人已不在世的亡妻。死了那么多年,竟还念念不忘。他心下忽地腾起一股说不出的火气。
本来存着温柔相待的意思,这时也狠下心,决意要捉弄他一回。
“裴郎,”他轻轻推了推男人肩膀,将他从朦胧春梦中唤醒,微嗔薄怒地道:“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裴陵恍恍惚惚,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四肢如同塞了棉花,又被浸在水中,沉重且绵软,无论如何使不上劲。眼前笼着一层月光似的淡蓝色薄雾,照见人的面庞,也似雾里看花一般模糊朦胧。
他仍是低低地,不由自主地喊出了那个名字:“阿蘩……”
语调低哑,微沉,这样叫来,好似千回百转,柔肠百结。
听得人心中一痛。
林晗微微怔然,随后不甘又苦恼地俯身下去,堵住了他的嘴唇,舌头灵巧地滑过去与他缠绵共舞,凶狠撕咬,颤栗微语:“叫我的乳名,嫣儿,叫呀。”
裴陵被缠得几欲呼吸不过,无奈只得喊了一声嫣儿。林晗更加兴奋,一面加快节奏淋漓尽致地吻遍他全身,一面将手伸进男人衣裳下摆去抚弄那根温热翘立的尘柄,感受着它在手中逐渐胀大,竟能填满掌心,不禁心花怒放,喜不自胜。
因为药力的缘故,裴陵此刻极易被外物挑动情欲,甚至分不清骑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何人,只是神智昏沉恍惚中体会到肌肤相亲的甘美触觉,又被侍弄得有些舒服,天然便对这人生出一丝眷恋。
林晗跨坐在他身上,撩起他下裳顺手掖进腰带,却并不急着解那衣带。他心中似乎觉得,看这人一副衣冠楚楚被自己轻易亵玩的模样,那才好看。
裴陵素来不是养尊处优的人,常年在外奔波,近来又清减了许多,因此身上并没有什么肉,摸着很是硌手。倒是这身被积年累月藏在宽袍大袖下的身躯白得动人心魄,隐隐透着古玉般温润的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