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又是两年,正是一年春好时。
那家匾额高悬的“陆氏医馆”俨然已经成为兴陵城中无数人茶前饭后的谈资。
例如今日又见到某某大员微服前来求医,又或者是陆氏医馆的主人收到了怎样瑰丽玄奇的礼物。
陆放端坐院中池塘边,手持钓竿,心平气和。
虽然身旁钓桶中一尾鱼也无,但这并不影响他在这里垂钓。
外界的谈论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其中一部分还是他最初让人放出去的。
以人心代天心,人身执掌天道,众生托举之力必不可少。
更何况随着灵气潮汐逐渐上涨,陆放也开始察觉这方世界并不是如同自己一开始以为那样简单。
这方世界的位格很有可能有过跌落,曾经或许诞生过元婴境的大修士,而非如自己所见,筑基便是修行路的尽头。
如此一来,需要准备得更充分一些才是。
呼吸之间,陆放身体渐渐放松,肉眼可见的黑线仿佛在身周缠绕,随着呼吸一同律动。
渐渐地,天地间似乎没了陆放这个人一般,身与天地合,意识飘摇而上,融入环境中。
若是此时有人闯入,第一时间见到陆放,绝不会把他当成人来看待,而是会觉得这就是天地间一份子的景致,是自然而然,本应该就存在于这天地间的,下意识里就忽略掉陆放人的属性。
忽然,钓竿往下坠了坠,陆放从神游天外中回来,微微挑眉,随手往上一题,一只鱃鱼凌空跃水而出。
《东次四经》有载:旄山,无草木。苍体之水出焉,而西浪注于展水,其中多鱃鱼,其状如鲤而大首,食者不疣。
正是登上过《山海经》的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