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整条后背肌肉本能绷紧,看到主子的手势后,近乎迫切地没入黑暗。
压抑良久,男人喉咙里滚出野兽护食的嘶音,“是我的……”
容裔心底又泛起白日里那股压不住的滔天杀欲,还有那一声从火灼血海里捞出的不堪的温柔:小花瓶只能是我的,别人谁也抢不走……
殿外青石月落似霜,身着大蟒黄袍的容玄贞跪得膝盖又冷又疼,依照母后和舅舅的意思,他不得不暂且伏低忍耐。他在心里把容裔千刀万剐了一万遍,面前的雕花门訇然中开。
胸飞玄蟒的男人走出来。
容玄贞两只腿肚子本能一抖,看清对方一脸暗火要找人撒气的表情,顿时什么腹诽都不敢有了。
太子殿下麻溜地恭敬叩首:“侄儿给皇叔见礼。今日之事,都是侄儿平日做得不好惹恼了叔叔,错在侄儿,还请叔叔恕侄儿年幼不当事,万莫疏了……。”
话没说完,两根冰凉的手指钳起他下巴,一寸寸勾起。
太子被迫抬头,那双冰冷无情的瞳孔清晰倒映出自己怯懦的样子。
蟒袍对蟒袍,不言可喻的威魄压顶而下,容玄贞胸前那条巨蟒仿佛变成了一条瑟缩的虫子,外强中干得可笑。
“皇……”
“太子,你可想好了。”
这是当年太子围府,铁青脸色挡在最前头的折寓兰说的一句话,也是前世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当时太子怎么回来着?
容裔歪头回忆了一会儿,撇开手嗤笑一声,“就怕我挟幼子废了你这名义上的太子,难为你这风流慕艾的孩子,守着一院子美人,硬是不敢要一个骨血。玄贞呐玄贞,你说容家男儿都如此,大楚的国祚也就到头了吧?”
容玄贞肝胆俱裂地僵在原地。
这话、这心里话他曾在无数个忍痛看着爱妾喝下避子汤的夜晚想过,可他从不曾宣之于口啊,这疯子怎么会知道,他难道会读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