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开始做准备工作。
烧水,熬药,滤好消炎杀菌的药汁,再准备各种医具,消好毒。
江意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这些,徐铭见之叹息。她不愿假手于人,明明心里难受极了,却还要亲手来做。
随后善惑的一名医者过来帮忙,他以前也做过类似的救治,颇有经验些。
徐铭让江意去歇着,江意摇摇头,道:“我在旁帮两位大夫递个手。”
见她执意如此,徐铭也就随她去了。
徐铭先施以银针,而后是那名医者动的刀。
江意煞白着脸,死死咬着唇,手里拿着白巾子,不断地拭过淌出来的血水。
那医者摇头,根据善惑的亲身随从的翻译,他说:“这只眼保不住,早就应该摘除了。越捱到后面,越是危险。”
徐铭以银针封住血脉,那医者对眼部的构造比较熟悉,加上来羡随时在旁看着,江意手里的巾子换了一块又一块,她手上都是他的鲜血,耗时半日的时间,终于结束。
江意甚至都没有力气坚持到亲眼看着徐铭和那医者做收尾的工作,眼前便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丧失意识的最后一刻,依稀只听得来羡在惊呼:“小意儿!”
她感觉她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终于有些适应了眼前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一个人踽踽独行,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要走到何处去。
后来终于听见了前方有沉稳从容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总保持在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心头狂跳,她听出来了,那是苏薄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