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地牢中实在幽静,一点很小的声音都会显得吵闹,地牢守卫敲击栏杆的声音不轻不重,用吵闹的声音刺激着孙姨娘紧绷的神经。
孙姨娘的声音有些虚弱:“你到底要做什么?吵死人了!”
地牢守卫主动挑起话题:“你是因何事被关进来的?主子可都好些日子没关人进来了,你得是做了很了不得的事吧?”
孙姨娘冷笑两声,缓缓说起了经过她大肆润色的爱情故事,从拼尽全力突破世俗的枷锁嫁于高丞相为妾,到因为出身低卑被浔夫人与柳焕颜联手陷害后沦落至此,真真是可怜到了极致。
终于,孙姨娘如愿的从地牢守卫口中听出了对她的同情:
“唉,我就说嘛,像你这么有气质的女人,简直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怎么可能因为做坏事被关起来呢?果真是有误会啊!虽说主子最近与那姑娘走的挺近,但我一直感觉她不像是什么好人,妖里妖气的,今天听你说了,果真如此!”
孙姨娘绝境逢知己,认同地连连点头:“还不是因为我无依无靠,人微言轻,只能落得这样的宿命啊!”
“你倒也真是个可怜人!”
地牢守卫发出一声感慨,忽然道:“那你刚才口中的顾姐姐是谁?她能不能帮帮你?一会就到了我与人换岗出去休息的时候,你要是有什么信要捎给她,我帮你想办法给她带过去!”
地牢守卫的一席话,让孙姨娘重燃对获救的希望:“守卫大哥,你有没有什么匕首,借我一用?”
“有倒是有,就是不怎么快了,你将就着用吧,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说着,地牢侍卫取下了佩在腰上防身的短刀,递给了半瘫在地上的孙姨娘。
孙姨娘的嘴角高高的上扬,先是用匕首从衣摆上割了一块无伤大雅的布。
而后便是要放血了。
孙姨娘吞了口唾沫,想要在指尖抹出一道口子终归不是易事,她半晌都下不去手。尤其是这刀刃又钝了,下手时折磨着内心的恐惧只多不少。
终于,孙姨娘还是咬牙割破了手指,蘸血在布上写下了短短的两行血书:顾姐,妹被那医女坑害入地牢,性命垂危,求顾姐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