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后进门,一眼先瞧见了紫檀雕双龙戏珠纹案几上摆着的双陆棋盘。
她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神色。
永安帝年少还养在宫里的时候,自从进学之后,他每日要学好些东西。
文武都不能丢,他也逼着自己不可松懈一日。
余下那点欢愉躲懒的,全都是在含章殿内。
每每下学回来,母子二人摆上一局双陆棋,也不拘着是谁非要赢过谁,只是消磨时间的玩意,却成了最温情的时刻。
徐太后几不可闻叹了口气,缓步上了罗汉床。
永安帝这几日在吃药,温补身子,脸上也是红扑扑的,被药给养出来的血色。
叫了声母后,点了下棋盘。
徐太后看了眼双陆棋盘,却没有动:“在大相国寺这些年,实在是有年头没有人陪我下双陆,平素倒在院子里看小丫头们捶丸多些,我坐在廊下,指点她们一二。”
永安帝闻言面色一僵。
徐太后却笑着摇头:“你从小到大,其实都很不服管教,也不愿意听我的,主见大,主意太正了,谁也别想改变你的想法和你决定的事。”
那得从永安帝十几岁时候说起。
他那时候上学堂,还要练习骑射,每日都很累。
一开始他对捶丸也是感兴趣的,毕竟他认为那还能锻炼身手。
但先帝不喜欢捶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