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显元绝对没有想过,有一日与韦齐之相看无话。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却谁也不肯开口。
韦齐之是比平日里看着要拘谨许多。
崔显元更觉得没意思了。
话没有说破,那层纱没揭开的时候,反而还要好一些。
心意拿出来给人看,怎么就这样扭捏起来了?
也怪她自己。
昨儿在王府里同柳焕颜说了那样一大车的话,她实在想不到柳焕颜把她跟韦齐之往一个饭桌上凑。
本来丢开手,就这么冷静几日,她也说了,不会怨怪谁,再加上她本来也不是怨天尤人的性子,走一步算一步,真的走不到一起去,那也是老天爷一早就安排好的,她觉得没什么。
虽然为年少时心尖上的那个小郎君惋惜,更是为自己感到惋惜,但却不怪谁。
这会儿她却实实在在有些烦,也有些生气了。
韦齐之瞧着她神色不对,在她要说出不中听的话之前,赶着开了口:“我不是不想同你说话,是怕说的不合你心意,再惹恼了你。昨日我到长公主府去,你不愿意见我,殿下说你恐怕避了出去,果然你去了摄政王府不在家,我想着今日也必不是你要约我出来说话,大约是柳大姑娘的好意。我不想惹你生气,又怕你甩手便要走,哪怕只是这样坐着,我瞧着你,也是好的,总好过我笨嘴拙舌不会说话,把你气跑了。”
说起来也真是奇了。
旁人说这话,崔显元大概要觉得恶心,换做韦齐之说——承认,这也实在不像是韦齐之会说的话。
可她听着就是那么舒坦,通体舒畅的。
她别开脸,把那点子笑意越发隐下去:“你还笨嘴拙舌?你在我家族学中与夫子高谈阔论都不落下风,你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