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希怀着钟宇曾告诫过自己要好好活着的这一句话的希望,她也坚定地认为钟宇也不会失去活着的希望的,坚定钟宇好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脑海中总是闪现着钟宇来教室的那一种笃定与担心,与坏人相比明明是高而瘦弱的背影却被她看成是无比的高大而强壮,他是她的后盾,那时的他对她而言是那么的重要。即使被他们打倒在地的那种仍然站起来拼搏的背影,即使全身无力也会想办法制止的样子,那种痛苦地看着她被受欺负的神情,还有他身上所流的每一滴热血……
无时无刻不让郑晓希所感动与愧疚,钟宇为了自己不惜让自己处于危险当中,这是她难得一遇的好人。想着想着眼泪又要从眼眶里蹦落下来,旁边坐着的张老师温柔地安慰着说:“晓希,你是好女孩,别想太多了啊,都过去了。钟宇会没事的,他是男孩子,身体会撑起来的。啊。”郑晓希听了老师这一番貌似无关痛痒的话,也听话地举起手来擦了擦眼泪,看着外面街道所呈示的那种繁荣,繁荣后面到底是什么?
她不禁又刷地脸上白了一阵,她抖着发白的嘴唇说:“钟宇当时出了好多血,教室里的地板上、墙上、桌子上和凳子上都是他的血,你看,我的手还沾有他的血。”大家才注意到她那双手满是红色,让人触目惊心,她那所抚过钟宇伤口上的手指,都沾着钟宇的血,那滚烫的黏黏的血液,虽然手指上的血迹已经干了,那种情景却总是历历在目。
胡老师看了,不忍心地别过头,单手就递过去一张湿纸巾,有些心痛地说:“医生会做好他们的职责救他的。喏,擦一下吧。”他那种沉着的表情,让张老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心情也甚是失落,之前他们的不作为,让他们现在对郑晓希还怀有愧疚。
就连坐在前面副座的王大叔听了他们的话之后,转过头来看了下郑晓希的手,甚是长长地感叹了一口气,这回可真是遇到社会里的危险混混了,这些混混真是太胆大包天了,竟然,对手无寸铁的90后的学生真的一点都不手软。这跟当时日本侵华的日本鬼子有啥区别?真是社会的败类!
旁边的的士司机模糊听到钟宇这两个字,继而又注意到旁边王大叔的叹气。他那本来就好奇的心,这下还浮现出一丝讶异。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刚刚他是在警局门口载到他们的,听到刚刚有人说出钟宇的名字,就更加重他的好奇心了。钟宇这名字不就是上次自己出交通事故所遇到的那一位高高瘦瘦的男孩的名字吗?没有这么巧是同名同姓吧?还是真是碰巧他又去医院了,如果他没记错,这次的目的地是医院,还是上次他经常去探望钟宇的医院。还是钟宇的手还没好吗?不对不对,他心里不断地猜测道:上次他明明去了他家拜访过了,确定他没事了才没有再去的;他们说他身上除了好多血,那么是新伤啊。他有点头疼了,好像自从把钟宇撞伤之后,就再也脱离不了这个圈子一样了,看来还是要继续关心关心了。
他好奇地也顺着往反后镜看了一眼,看了一眼还真讶异到他了,不看还真不知道,一看吓了一大跳。后面中间坐着的那位正在拿着湿纸巾温温吞吞擦手的女生,不就是上次在医院的另一间病房见着的吗?她的神情表现的那么担心与痛苦,这种神情是那么的熟悉,就像上次她担心另外一名女生的安危一样,难道真如自己所猜测的?他更加地确切那位男生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位钟宇了。
在自己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问出来了心里所想着的,问道:“我说,诸位,你们能不能告诉我钟宇出什么事了?”他的话一出,吸引了车里的八只讶异的眼睛,他们四人都不约而同从不同的角度望向他。
的哥此时开着车,也并空不出闲暇时间来回以眼神应他们,只是他的话让大家不知所措,该如何回答这位好心的陌生人的问题呢?该由谁来回答呢?该诚实地说出来吗?在这社会上什么人都有,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
郑晓希动动嘴唇,眼睛有些光彩地望着的哥,刚想说却被张老师用手指按住了嘴唇,郑晓希转过头投予不解的眼神望着此时示意她不要说话的张老师,见她正跟自己摇摇头,使眼色。
打破沉默的还是王大叔,毕竟他活过的岁数都比在场的大。他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钟宇什么什么人,为什么要问问他的事情呢?”的哥听完,便道出上次钟宇出意外的时间和经过,并说出了出事故的地点,就是因为那次事故认识了倔强的钟宇,说出了平时钟宇沉默不语的话。这些都是之前郑晓希对于钟宇误解的事情,原来当时他就在自己的身后,只是当时的他身不由己。
心里同样疑问着的郑晓希边听心里边辨别着他所说的事情,她心里颤抖地更加厉害了,她抖着毫无血色的嘴唇问的哥说:“你确定当时我和我朋友也在对面马路中吗?”心里闪过一丝以前自己对他的那种冷漠是多么的幼稚,为什么那时候心里就没有想到他也出了事故呢?而且那时候他的颈项还挂着石膏手,为什么他就不说出自己的苦衷呢?这样的话自己也不会心里那么难受,看到爸爸在家做的那些荒唐事,而仿佛是一堆无名火被浇了许多能让火烈起来的油,顿时火大地令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从家里跑出外面,可是谁会想到会有人跟踪她,那时的她仿佛方寸大乱,周围的环境仿佛与自己无关,就是太大意了,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啊!
她心里多么地想此时时光逆流,回到误解钟宇的那个时间,不对他做那么过分的事情,当时他的自尊心受损了吧。他对自己的痴情和担心非但得不到自己的回应,还如此地冷漠绝情予他,自己的举动是多么的幼稚啊,该伤了他的心吧。
多么想回到那天遇见那些俱乐部的人。那天如果没有逃课,没有去动玩世界跳劲舞,就不会吸引那么多人的围观,导致那么多人在为难她们三位,就不会被那家沙皇俱乐部的人注意到。
对不起,这次她错的真是太离谱了,她努力地遏制着自己那将要决堤的泪水。这两天怎么感觉自己的泪腺那么丰富啊,哭了那么多,在发生这些事情之前,自己看上去是多么的坚强啊。即使与何俊奇分手了也没有哭过,只是出去唱歌发泄下就完了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