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我早已知晓师妹的观命之力,萧家主经此试探也应放心。”时阙说话时厅内出奇地安静,大家不由自主地关注他的神色与视线,现在少年正静静地望着萧明德。
时阙加重了试探二字的音调。
萧明德说是试探东占的能力真伪,往大了说实则是质疑跃云阁的收徒标准,若东占是个假货,那把假货当宝,连天运脉都教习她的跃云阁又是什么?
时阙这句话在警告萧明德。
萧明德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刚刚跟东占辩论时底气十足,现在却明显阴沉。
琉璃宗的凌泽仙人见势转舵,开始大肆斥责:“这东占弟子如此真诚,倒是你萧家一直推三阻四,怕是在编造谎话为那孽畜开脱!”
施展真言术的文光长老盯着东占,为了自家招牌术法的名声便搭腔:“萧家主说公子还在昏迷中?跃云阁愈尘脉天下无双,不如就请脉系师长看看。”
“说得也是,这样也可查明是否真的有神魂晃动。”
附和声渐起,萧明德的脸色阴沉如死水,时阙一言便定了风向,所有人都跟着见风使舵。
他最后狠狠盯了一眼东占,可惜后者正看着地面叫师兄名字,余光都没给他。
“犬子犯下大错,现已送回族中静养,等他痊愈必会按家法处置。”萧明德只能退让,他又换上那副担忧儿子的慈父样。
“家法算什么?剑石会出事,百年一次的无人域探寻难以继续,萧家又该如何弥补我门下弟子损失?”
“没错,我徒弟本已准备许久,就等此次大会铸剑,拖慢修炼是小,毁了机缘是大!”
说来说去,终于说到大家的利益得失,现在萧明德没办法把跃云阁拉下水,那只有逮着萧家薅了。
萧明德后牙几乎咬碎,他又怎么不知道这些修仙门派的德性,但是现在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若是再一意孤行,萧天承肯定会被追究罪行,家族损失不算什么,他的孩子决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