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力道点头再抬头,一眼就看见了面前站着的只穿着黑色单薄风衣的男人。
也顾不得什么玩雪了,林清飞快地把指头从地上□□,然后背在身后。头顶的帽子有些大了,几乎把他额前的碎发压平,林清只能透过缝隙去看人。
对面站着的正是孟登元,见他慌不择路地隐藏手指,轻轻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只是摊开手:“我看看,冻红了吗?”
直到对方这句话说出口,林清才后知后觉被食指给冰了一下。依照他脆弱的皮肤,虽然不至于冻伤,恐怕现在早就已经红了一圈,他哪里敢伸出手去。
只是磨磨蹭蹭地不肯抬头,垂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熟到什么话都可以说。林清把双手背在身后,用另一只稍微暖和点的手去温暖食指,背后鼓捣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孟登元。
他皱皱眉头,却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到这里,他们的交流就该结束了。本来也只是他一厢情愿,忍不住对林清好一点,哪怕得不到什么回应也无所谓。
孟登元从来就不是话多的人,但哪怕再迟钝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抵触,他不敢多留,于是轻点头率先离开。
林清仿佛没听见他的招呼,只是背后绞手的动作停滞了片刻,又再度机械式地动作起来。
他小声地自言自语:“……你才会很冷。”
说的是只穿了件单薄风衣的孟登元,只有在这种关头,林清才有胆子靠嘟囔和呢喃供出自己的心里话。
又变成了他独自一人。
每年的新年都是类似的场景,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孟登元的关心过于到位,居然让他搓了好半天的食指开始酸胀,红肿起来。
那种细密的瘙痒直接钻进了他的心里。
林清有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