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往下走,更能看见许多残酷。
譬如,许多人围住的一个小戏台,有几名披红挂绿的花旦在上面唱戏,头颅是娇俏美人样子,一颦一笑,令人心悬,但身子一转,衣服一撩,就露出个空心的骨头架子,引得客人叫好,撒下大把大把的钱,让拥有花旦的班主笑得开心无比。
更有装进瓦罐的侏儒说书,只剩一张皮囊存活的贵公子挂在酒楼上当招牌,天残地缺的幼子表演互相搏杀,当众剥光衣服发卖的俏丽女奴……所有令人觉得有趣的东西,这里都看得见。
这,就是修行界。
残酷,是永远的主旋律。
李殒面无表情,修行本来就是吃人,他见惯了这种事情。
甚至说,归命城内肮脏放在真正地方都上不到台面。
世家每天没有缘由杀凡人榨取血肉炼制成灵气,供给家族中人修行。
仙门道貌岸然,也需要凡人血肉修炼法术,常常几万几万地吃人,有时为了突破境界,一郡上下几百万人口,说吞就吞,谁人见了不得说一句得道真君?
剑修,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门中至今还流传着以人炼剑养剑的凶恶法门。
“你说顾家,是不是也吃人?”
李殒点头。
“我现在知道这是不对的,怕回到顾家认祖归宗后,会理所当然享受从血肉里滋养的繁华,会变成和他们一样、视血肉为无物的人。”
李殒面无表情,“到那时,我去杀你。”
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少女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