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招她喜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天天找借口训我!恐怕就算是我真的按照她的吩咐乖乖抄了书,她也一定还能想出别的花样来折腾我,反正都是要被折腾,还不如公然反抗呢!”

    榻上就有桌子,虞枕月盘着腿,让玛瑙帮着研磨。

    霍老夫人半真半假的责备:“你倒是真不客气!”

    虞枕月一边铺着纸,一边说道:“在您面前,我也想装装样子的,可装不来,我这二两骨头,您老人家一双慧眼,还有什么看不穿的!”

    霍老夫人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可也不生气:“难得你跟我这么坦诚,不像是这府中其他人,都真真假假的糊弄我!”

    虞枕月连忙卖乖:“我从小就这样,我娘说我这样太容易吃亏,可她也是这个性子,我又能学来什么呢?”

    她实在是不习惯咬文嚼字的说话,现在的说话习惯更偏向于前世的白话习惯,倒是也符合她的市井出身。

    霍老夫人听到她说起柳婵娟,眉眼间又多了几分慈祥:“是啊,你母亲就是至情至性,至纯至善的人。”

    她更加好奇柳婵娟当初急匆匆改嫁的原因。

    不过这些,显然作为女儿的虞枕月是半点都不知道的。

    只能等柳婵娟本人来了,才能问清楚。

    “罢了,你就留下来抄写往生咒吧。所谓心诚则灵,你心不诚,抄写多少遍女德女戒,都没用。再说那些迂腐至极的东西,真的到了生死关头,半点用都没有!”

    霍老夫人一生几经变故,早已经不将那些迂腐规矩放在心上,见虞枕月看着自己,又安慰道:“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你姑姑将背诵这些东西。”

    得了霍老夫人的允许,虞枕月也就安心留了下来,她是不会背诵《往生咒》的,好在霍老夫人这里经书齐全,她可以照着抄写。

    至于字体,正好,仿写卫夫人的字,也不浪费凤云栖的一番好意。

    霍老夫人见她抄书的时候,神情格外恬静,又见她写字虽然慢,可十分认真工整,自己的心也不由得跟着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