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月统领这话就不对了。”陆川笑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家父秉笔直书不易一字,即便身死却长存于世人心中,亦是重于泰山!”
“我陆子安即便是死,也不会轻于鸿毛,更不会玷污史笔世家的声誉!”
听到这话,螭月不由脚步一顿,看向陆川的眼神里面,不由多出了一抹异样光彩。
“好了,别逞强了。”螭月语气不由软了下来,“先去刑部大狱待着吧!”
陆川并不知道,他方才这些话,已经全部落入了大乾女帝耳中。
此刻女帝正站在高台凭栏倚望,目送着陆川被押进刑部大狱。
而站在她身边的,除了螭月统领,还有一名绛紫朝臣。
此人面容颇为英朗,身形略显清瘦,满身书卷气,只有一双眼睛,隐隐有精光闪现,站在那里,不显不彰,却给人一种锐利的感觉,正是执掌御史台的都御史,刘文成。
“刘公觉得此子如何?”女帝收回目光,淡淡问道。
刘文成捋了捋胡须,笑道:“忠勇有余,才智不足,他此行非但没能为民除害,反而激怒了那沈世奎!”
“接下来,沈世奎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料女帝却有不一样的看法。
“朕倒是不这么认为。”
“诚然,子安太过冲动,可也算是弄巧成拙。”
“沈世奎出身行伍,本就冲动易怒,现在子安打进他府中,还废了他独子,对沈世奎而言无疑是天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