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遥心中微怔,原来是这样——
方才在承德殿里,王后不仅没被太子贿笼,还能仗义执言,派兵报信,已给了圣上最大的尊重。
待拨乱反正之后,得到的好处定然也不会弱于刚才太子开出的诱利。
细一回想,恐怕连方才那个报信的夏周小兵,都是王后安排的一招险棋,否则直接派玉扇报信,岂不胜算更大?
现在看似受屈,实则却是万全之策,一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二来也能不损一兵,坐观虎斗。
这才是真正的无本万利啊!
王后的视线微微转向安遥,她们在祭台上的对话还没结束,可此刻人多耳杂,显然不宜继续展开。
安遥连忙垂手低眉,作安分状。
王后这才将视线移开,又让玉扇调暗灯烛,闭目休憩,不再言语。
看着这位心深难测的美人,安遥百感难述,思绪却被一阵吵嚷打断了……
方才不觉得,此刻屋内一静,那沉闷的争吵便如退潮后的石头,逐渐显现了出来。
王后凤眸再抬,生出了一丝不耐,玉扇立马寻起了声源。
她附在墙上贴耳去听,动静是从墙后发出的。
此处是喝茶的地方,隔音本就不好,将一扇版画移开后,太子的声音便落在了几人耳畔——
“混账!竟用如此污秽的粗布塞嘴,不要脑袋了吗?”
原来茶厢的隔壁就是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