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日过去,如行云所料,何长安十分收敛,从未登过仁锦坊的门。他一心扑在生意上,每日借江知州的地盘见外商,没去过别的地方。
近来仁锦坊上下都忙,逐风和佩佩打理得当,一切有条不紊,仁锦坊如期交付了松州的货。
新锦物美价廉,在松州卖得很好,布商们收到货不久又下了新单。
黄小萃催促各房加紧,在二月初赶织出了一批新锦,向衙门报备后送去了北安。
这种新锦在松州深受买主喜爱,能在料子繁多的夏东争得一席之地,到了北安更不会差。
仁锦坊的生意蒸蒸日上,黄小萃也毫不吝啬地奖赏了工人们。
日落黄昏,各房散工。
工女们走出织房,疲惫地伸了伸懒腰,捶捶自己的肩背。
几个工女簇拥着沈棠,“沈姐姐,听说东家给你加了工钱,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沈姐姐的手艺好,能织我们不会织的锦,东家当然会厚待。”
沈棠笑言:“哪儿有,你们没听说吗,如今卖得最好的是你们织的新锦,工序简单,价钱便宜,出货也快,坊中如今正靠着它挣钱呢,东家不是也给你们加了工钱?”
“我们初出茅庐,工钱哪儿有沈姐姐多,可是沈姐姐你这样厉害,为什么会和姑爷的随从在一起呢?”
“是啊,沈姐姐可以配更好的男儿,跟着一个随从有什么盼头?”
“就是,虽是姑爷的随从,但比起坊里的管事们也差远了,一没银子,二来也管不了人,更没甚前程。”
沈棠没有说话,看了看一旁的院门,是通往前院的。她们走西侧门,不会经过那儿。
工女们走远了,阿彦站在院门后面,手里还攥着个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