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斯辰本也如北堂钧所想,并没多大的情绪起伏,就好像听到的事情和他无关似的。
但对上安宁投过来那略带担忧和含蓄的关心后,突然福至心灵,神情微微一变,淡漠的眼底染上一丝伤痛和黯然。
他微微垂下眼帘,半晌才哑声道,“说清楚。”
北堂钧有些意外他的反应,这和预想的不一样啊。
不过当他看到安宁那皱得更紧的双眉和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时,立刻恍然大悟,心里暗道王爷为了追妻也是用心良苦了,不过为什么觉得那么好笑呢。
即便觉得好笑,他面上却没有透露半分,反而在王爷眼角投过来的凶光中默契配合。
他沉沉叹了口气,面上表情也没了之前的云淡风轻,而是带上几分沉重和压抑的愤怒,“这件事是从宫中传出的,我已经派人查实了,不过空穴不来风,恐怕……”
他没再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却很明显。
卫斯辰用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止住他的话,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看他这副样子,明明脸是面瘫着的,安宁却仿佛能感觉到那如同枷锁一般如影随形的不甘、愤怒和哀伤。
莫名的,心口也觉得涨得慌,此时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国君的印象也跌至冰点,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么。
“咳,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告辞了。”北堂钧看着两人的神情,努力压着嘴角不让它往上翘,在王爷威逼般的目光暗示下,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
安宁心里有些复杂,也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
等他离开,凉亭中便只剩下两人了。
卫斯辰低垂着头沉默不语,似乎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气氛越发的压抑沉重。
安宁有些坐立不安,她也不是那种善于安慰的人,对孩子还说能半哄半教,对大人就真有点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