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黔州来的流民,一路上逃得很不容易。

    黔州最先乱起来,于是他们相依为命的祖孙带着银钱去锦州避一避。

    结果到了锦州没两日,锦州又乱了。

    他们只好又去了辰州,还没到辰州呢,就见辰州的百姓拖家带口呼啦啦往外跑。

    行吧,那辰州也不去了。

    祖孙俩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中选择了南,一路往岭南跑。

    因为觉得岭南鸟不拉屎的地,应该涌过去的流民不多。

    这个想法其实没错,只是正好有不少人也是这么想的……

    正值夏日,花草繁茂,小道两边都长了许多灌木丛。

    魏七眼尖地看见一串浆果,恰好有个半大的孩子也看见了,双方同时伸手去摘,一人抢到了半串浆果。

    魏七把浆果给了爷爷,自己只舔了舔手心的汁水:

    “爷爷,是甜的,快吃。”

    魏大栓实在是饿得快晕倒了,接过浆果吃了下去。

    祖孙二人又随手摘了些青草和野花,像牛一样嚼在嘴里吃下去。

    吃得稍微有了点力气,又继续往前走。

    队伍中的其他人也是一样在边走边吃路边的花草,毕竟县城里连墙角的花草都吃光了。